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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愛再也無法捨起

Agathaki 於 2018年07月16日發表   人氣:41


又是三天,大嬸嬸從延慶回來了,帶回了1000塊錢,還是將錢縫在衣褲內帶回來的。但是這趟延慶去得,總覺得大嬸嬸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改變 !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。唉,也管不了那麼多了,也許是覺得有了盼頭的緣故吧。還是先為玉跟辦理出院手續吧。六哥趕著他那輛小毛驢車來接玉跟出院了。一時間大家從那久日的壓抑之中解脫了出來,有了歡聲笑語。玉跟的心情也好了,躺在那小毛驢車上直喊:“啊,我好了,終於要回家嘍!”大家看到玉跟那開心的樣子,都好似撥開雲霧見了青天!

翻過那座趟滿了祖祖輩輩人之腳印的山圪梁梁,看到了我們的村莊酵素,古盤今居的感慨浮現在腦海!這裏,這裏,是我們世世代代人的家園。在回過神來仔細一想,玉跟回來了住那裏呀?他家的房子已經塌了,院子裏那個窩棚是我二人臨時搭起的,病人怎麼住呀?好像六哥聽懂了我心裏思磨的話。他一邊趕著毛驢車,一邊對大家說:“大夥聽我說,有驚喜送給你們,你們說玉跟傷好了出院回村,他那個窩棚裏能住嗎?” 六哥這一問,大伯伯、大嬸嬸、我和玉娣都楞住了。對呀,我怎麼就事先沒想到呢!大家說著走著,很快就到了村口。六哥又開話了:“大夥隨我來,我給玉跟找了個住處,這就是我剛才說的驚喜。” 大家好奇地隨著六哥走進了村西口北巷,我一下子看明白了。原來是六哥悄悄地和村大隊打了個招呼,他和六嫂將原生產二隊的隊房子打掃的乾乾淨淨,迎接玉跟出醫院回來住呢!大伯伯、大嬸嬸感激地直誇六哥好人哪,好人!

玉跟經歷了一場災難,這個本來就經不起風浪衝擊的家庭,如今更是雪上加霜,支離破碎,貧困交加。連自已那個最簡陋的破屋瞬間也變成了廢墟,又經受了肉體的折磨與經濟上的極大危機。真是破屋連遭連陰雨,越渴越給鹽湯喝,淒涼的很。不管怎麼說,是六哥為玉跟一家解決了一席之地的住處,接下來迫在眉睫的經濟大窟窿還不知怎麼去抹平呢 !

那綠色蔥蔥的田野,將我們帶進了夏日。村裏的農戶們都起早貪黑地忙乎著鋤頭遍禾苗。我的包產田今年種了一畝白玉米,半畝穀子,村邊那一畝蔴地種了新品紫山藥,其餘的地都挑種了大葫蔴,葫蔴地仍然散灑菜籽兼種。我的地看似不少,可需要鋤苗的只有玉米、山藥、穀子。而這三種禾苗,我只用了六天的時間就鋤完了,又在葫蔴地裏拔了兩天雜草,我的頭遍鋤苗就算完成。按照去年的鋤頭苗季節說,我就沒事了,該去做點小買賣。可今年不同,小玉娣家的苗田鋤禾,今年少了玉跟的主勞力人手。所以,我將苗田鋤完之後,急忙去幫助小玉娣家鋤苗,她家今年缺勞力,如不能及時鋤苗,苗田會泡荒的。小玉娣見我來幫助她家鋤苗了,她那久久喜歡不起來的心情,忽然敞亮了,露出了那微微的一絲笑容,心中安慰了許多!

又忙乎了十多天,小玉娣家的苗田終於鋤完了,總算有了一席喘氣的機會。可大伯伯、大嬸嬸背著那沉重的經濟包袱,依然像那三座大山,壓在那二位老人身上激光脫毛,難以脫身。那失去了溫柔的小玉娣,同樣是苦水泡腸,不容自由。聽小玉娣說,大嬸嬸為了早日尋找出籌錢辦法,苦熬燈油(她家不通電燈),費盡心機。一天,大嬸嬸又要去延慶大姐家了,說是去搞籌錢還帳,讓玉娣也一起陪同。大伯伯讓我將大嬸嬸和小玉娣送到縣城,她們娘倆蹬上籌錢的路去了老家延慶。

一天,兩天,三天,五天,十天,時光如流水,光陰如寰人! 小玉娣和母親終於回村了。那天真單純的小玉娣回村第一時間,就是去找我傾訴相思。一別相見之後,她那雙手緊抱的熱情,暖在人心,她那天真純潔而撲實的愛永鑄我心。我們坐在那老屋院裏的青石板上挽膝相扶,浩天明月,述說著華年人生!將那些個煩腦與不愉快,拋灑在夜空……小玉娣回家了,但很晚很晚 。她走了……她卻將那青春最純潔的愛留給了我。她走了……而然在我心靈中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!

自從那晚相會之後,三天了,沒有見到她的蹤影。我疑慮,我傍徨,我徘徊,不知前程 !又過三天,彈丸之地竟然找不到人的蹤影 。晚上六哥和海海來了,老屋卻黑著燈。二人推開了門,摸索著拉著了電燈,見我孤零零一人躺在那土炕上無語無聲買日本樓,他們將我生生扯起身來,又見那土炕上,地下灑落著紛紛揚起,而跌落的十元、十元、十元……的人民幣,二人急忙收拾整理,只見還數著 一 十、二十、三十、五十……整整1000元才住聲。這時,二人才仿佛明白了其中……

拾起我那失落的人生,灑向天空,又有誰知我心!那鬥轉星移也訴說不住那無緣的人生!是誰的大作,又是誰的發明,這藍藍的天空,那萬裏的疆土,是誰發明了那個日益攀升的  買賣婚姻 。 它無情,它狠心,它捧打鴛鴦,毫不留情。它拆散了多少梁山伯與祝英臺的美好,又驅走了多少羅密歐與朱麗葉的誓言……我本有心向明月,奈何明月照溝渠.……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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